天马御道录

来源:fanqie 作者:君莫兮 时间:2026-03-18 22:06 阅读:90
天马御道录陈午青阳子免费小说大全_完结的小说天马御道录(陈午青阳子)
子夜裂谷------------------------------------------,在腊月廿九的深夜停了。,玄陨裂谷像大地被天斧劈开的伤口,两侧峭壁如削。子时将至,裂谷入口那片透明结界表面,骏马虚影奔腾得越来越急,仿佛随时要破壁而出。,粗布单衣裹着瘦削身躯。他刻意用污泥抹了脸,头发散乱,和那些想碰运气的流浪汉没什么两样——除了那双眼睛。。、七缕青烟入体,这半月来,他五感敏锐了数倍。此刻能清晰听见三十丈外,天机阁那位玉虚子道长的呼吸声——绵长均匀,一呼一吸间隔十息。也能闻到左侧七步外,那个锦衣胖子袖中藏着的“蚀骨散”的甜腥味。,自己眉心深处那点灼热,正与结界上的天马虚影隐隐共鸣。“还有半柱香。”人群前方,一位背负阔刀的黑脸大汉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却逃不过陈午的耳朵。“刘老三,急什么?”旁边瘦高个冷笑,“结界开了,里头才是拼命的时候。看见那边树梢上没?青云剑派七子全到了,领头的是凌绝——听说三年前就筑基大**了,离结丹只差一线。”。,七道青影如剑矗立。为首者白衣胜雪,抱剑而立,面容在月光下半明半暗。那就是凌绝。陈午记得这张脸——三年前陈家灭门那夜,他在火光中瞥见过这张脸,就在那群黑衣人中间,虽然当时蒙着面,但那双眼睛他不会认错。,漠然,看人如看蝼蚁。。疼痛让他保持清醒。现在冲上去是送死。筑基大**,杀他这个刚摸到炼气门槛的***,和踩死蚂蚁没区别。。活着才能查**相,活着才能报仇。“子时到——”。
裂谷入口的结界骤然光芒大盛!透明屏障如水波剧烈荡漾,表面天马虚影长嘶一声,竟从二维平面挣脱而出,化作三丈高的青色光影,在结界前来回奔腾!
“开了!冲啊!”
人群瞬间沸腾!最前面数十人如离弦之箭射向裂谷!刀光剑影、符箓法器,各色灵光爆开,照亮了半边天!
陈午没动。
他看见冲在最前面的黑脸大汉,在触及结界瞬间,身体突兀地僵住——不是撞上屏障,而是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
不止他一个。
最先冲入的二十余人,全数定在半空,姿势各异,表情凝固在狂喜与惊愕之间。
“不对!”后方有人急刹。
但晚了。
悬空的二十多人身体同时亮起刺目白光!白光中,他们的躯体如沙雕般瓦解、消散,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化作漫天光点,被结界吸入!
死寂。
狂热的冲锋浪潮戛然而止。人群死一般安静,只有粗重喘息和牙齿打颤声。
“空、空间湮灭……”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这不是普通结界,是上古禁制!”
陈午心脏狂跳。刚才若快一步,他现在也是光点之一。
树梢上,凌绝轻笑一声:“蠢货。天马星力所化结界,也敢硬闯?”
他飘然落地,白衣不染尘埃,径自走到结界前三丈处停下,朗声道:“青云剑派凌绝,奉师门之命,入谷取星核碎片。请天机阁行个方便。”
这话说得客气,但谁都听出其中强硬。
玉虚子老道从白鹤背落下,拂尘一甩:“凌师侄好大口气。天马星核乃无主之物,有缘者得之。你青云剑派想独占,怕是不够格。”
“那加上我北冥寒渊呢?”
一个冰冷女声从天而降。众人抬头,只见一辆冰晶马车破云而来,拉车的竟是两头通体雪白的异兽,形如骏马,头生独角。马车帘掀开,走下一位素白衣裙的女子,面罩轻纱,只露一双寒星般的眸子。
“寒渊圣女,柳轻烟!”有人惊呼。
陈午瞳孔微缩。北冥寒渊,极北苦寒之地的霸主,门人皆修冰系功法,行事诡秘,极少踏足中州。竟也来了?
“还有我西极葬兵山。”
地面震动!一个赤膊巨汉从西方大步走来,每步踏出,地面就龟裂数尺。他高近九尺,肌肉如铁铸,胸口纹着狰狞鬼首,肩扛一柄门板大的巨斧。
“是‘血斧’铁战!西极魔宗年轻一代第一炼体士!”
三方势力,呈三角对峙。散修和小门派的人纷纷后退,知道大局已定——这趟浑水,不是他们能蹚的了。
陈午却悄悄向前挪了半步。
因为他眉心灼热突然加剧!结界上的天马虚影,竟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只是光影,但陈午分明感觉到,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某种审视和……期待?
“结界要变了。”玉虚子忽然道。
果然,吞噬二十余人后,结界光芒逐渐稳定。表面浮现出七道旋转的光门,颜色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曜之门。”柳轻烟清冷开口,“对应天马七星。每人只能选一门进入,门后考验不同,生死各安天命。”
她说完,径直走向蓝色光门,一步踏入,身影消失。
铁战咧嘴大笑,选了赤色门。
凌绝目光扫过剩下五门,最终落在紫色门上,身形一闪而入。
玉虚子沉吟片刻,选了绿色门,带着两名天机阁弟子进入。
剩下四道门,人群再次骚动。大势力吃肉,他们总该能喝口汤吧?
陈午没动。他眉心灼热指向的,是那道无人问津的——灰色门。
不是七色之一,而是最初结界本身的颜色,在七曜之门出现后,就暗淡地悬在最边缘,几乎看不见。
“那道门怎么回事?”
“颜色都不对,怕是死门吧?”
“管他呢,先进去再说!晚了汤都没了!”
人群涌向剩下四道彩门。陈午深吸一口气,趁乱冲向灰色门——在触及瞬间,他怀里的碎玉突然发烫!
“嗡——”
灰色门荡起涟漪。陈午整个人被“吸”了进去,没发出半点声响。
“刚才是不是有人进了灰门?”有人疑惑。
“眼花了吧?那门看着就不对劲,谁进谁死。”
“别管了,快进去!”
灰色门后,是另一番天地。
陈午摔在冰冷地面上,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仿佛坠入虚空。
他挣扎站起,手在黑暗中摸索。脚下是实地,触感粗糙,似石非石。
“这是……考验?”
没有回应。
陈午试着向前走。一步,两步,三步……第十步时,脚下突然踏空!
“糟——!”
他整个人向下坠落!但预想中的撞击没有来临,反而感觉身体“穿过”了什么,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条巨大甬道中。两侧岩壁高不见顶,刻满古老壁画。壁画上,天马奔腾,修士御空,星河流转……栩栩如生。
陈午走近细看。壁画用的是某种矿物颜料,历经千年不褪。他伸手触摸一匹天**鬃毛——
“轰!”
壁画活了!
石刻线条剥离岩壁,在半空中重组、凝聚,化作一匹三丈高的青色天马虚影!与谷口结界上那匹一模一样,但更凝实,双目赤红如血!
“嘶——!”
天马虚影长嘶,蹄踏虚空,低头俯视陈午。那目光如有实质,压得陈午几乎跪倒。
“传承者?”一个古老浑厚的声音,直接在陈午脑海响起,“炼气一层都不到的蝼蚁,也配得吾主传承?”
话音未落,天马虚影抬起前蹄,踏下!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通光华,就是简简单单一踏。但陈午感觉整片空间都向他压来!骨骼嘎吱作响,七窍渗血!
“不……配……”他咬碎舌尖,剧痛刺激下,强行挺直脊梁,“但我……来了!”
“来了就要死!”天马虚影冷笑,踏势更重。
陈午膝盖骨裂,但他没跪。脑中闪过父亲临终前的脸,闪过破庙风雪夜,闪过玉佩破碎时的青光。
“我不能死……”他嘶吼,体内那股热流——玉佩所化的七缕青烟,此刻疯狂运转!顺着某种本能路线,在经脉中奔腾、冲撞!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父亲的话,玉佩上的古篆,青阳子的声音,在这一刻重叠。
陈午双目赤红,仰天长啸!眉心处,一点青光炸开!青色马首印记浮现而出,虽暗淡模糊,却真实存在!
“天马星印?!”虚影踏势骤停,赤红双目中闪过一丝惊愕,“丙午年午时午刻……原来如此……”
威压散去。
陈午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浑身被汗水血水浸透。
天马虚影凝视他片刻,忽然崩散,化作无数光点,汇入陈午眉心印记。
海量信息洪流般涌入脑海!
《天马御道经》·炼气篇
“气如奔马,经似坦途。心为御者,神作鞍辔……”
不只是文字,还有一道道灵力运转轨迹,一个个玄奥手印,一幅幅观想图……全部烙印在神魂深处。
陈午盘膝坐下,按照功法运转。体内杂乱热流终于找到方向,顺着特定经脉奔腾。每循环一周,就壮大一分,经脉也在热流冲刷下拓宽、坚韧。
炼气一层……炼气二层……炼气三层!
连破三阶!
陈午睁眼,眸中**一闪而逝。他握了握拳,力量暴涨数倍,五感更加敏锐,甚至能“看”到空气中飘荡的稀薄灵气。
“这就是……修真?”他喃喃。
“这只是开始。”那个古老声音再次响起,但温和了许多,“吾乃天马星灵一缕残念,镇守此门三千年。今日得见传承者,使命已了。”
岩壁上的壁画开始剥落、风化,化作飞灰。
“速去核心密室。青阳子那老家伙,等得太久了。”声音渐弱,“记住,星印既是机缘,也是诅咒。三千年前……”
话未尽,彻底消散。
整个甬道开始崩塌!石块坠落,地面开裂!
陈午起身狂奔!眉心星印微热,指向甬道深处某处。他顺着感应,在迷宫般的岔道中左冲右突,险之又险避过塌陷。
终于,前方出现微光。
是一间石室入口。室内有赤色光芒透出,温暖灼热。
陈午冲入石室瞬间,身后甬道轰然坍塌,堵死来路。
石室不大,中央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赤色晶石——内部火焰呈奔马状跳跃,正是青阳子所说的“赤焰马魄”。
晶石旁,一道虚幻老者身影缓缓浮现。
“来了?”青阳子残魂微笑,“比预想的快。看来星灵那关,你过了。”
陈午躬身:“前辈。”
“时间不多,听好。”青阳子神色严肃,“赤焰马魄乃至阳至烈之物,融合时如烈火焚身,痛苦非常。你若心志不坚,会被烧成灰烬。”
“此外,谷内不止你一人。青云剑派、天机阁、北冥寒渊、西极魔宗的人都进来了。你融合马魄时必有异象,会引来他们。”
“你有两个选择:一,放弃马魄,我送你从密道离开,可保性命。二,现在融合,但九死一生。”
陈午看向赤色晶石。火焰跳跃,映在他眼中。
“我选二。”
没有犹豫。
青阳子深深看他一眼:“好。”
残魂燃烧,化作星光融入晶石。晶石“嗖”地射入陈午胸口!
“呃啊——!!!”
陈午仰天嘶吼!整个人从内而外燃烧起来!皮肤龟裂,鲜血未流出就被蒸发!经脉在烈焰中寸断又重塑,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
幻象再现。
这次更真实。他看见父母在火中伸手,厉声质问:“为何不救我们?!”看见流浪时欺辱他的恶少,踩着他的脸狞笑:“废物永远是废物!”看见未来某日,他持剑屠灭青云剑派满门,凌绝跪在血泊中,而他仰天长笑,状若疯魔……
“力量……给我力量……杀光他们……”心底魔音嘶吼。
陈午七窍流血,双目赤红如鬼。丹田处,赤焰疯狂旋转,要将一切都烧成虚无。
“不……”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我要力量……但不是为了变成怪物……”
父亲临终前的眼神,不是怨恨,是期盼。期盼他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我是陈午……陈家最后的血脉……”他一字一顿,鲜血从牙缝渗出,“我要查**相……要报仇……但绝不沦为仇恨的**!”
“赤焰……给我定!!!”
怒吼中,他按照《天马御道经》法门,强行引导赤焰向丹田汇聚!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终于在某个瞬间,疯狂旋转的赤焰猛地一滞,缓缓凝结成一枚赤色气旋,悬浮丹田中央。
筑基,成!
陈午瘫倒在地,浑身焦黑,气息微弱,但还活着。体内灵力如溪流汇成江河,在崭新拓宽的经脉中奔腾运转,所过之处,焦黑皮肤脱落,露出新生的、泛着玉色的肌肤。
他挣扎坐起,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筑基期,与炼气天壤之别。现在再面对凌绝,虽仍不敌,但至少有一搏之力,而非任人宰割。
石台上,玉简和令牌静静躺着。
陈午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七枚碎片信息涌入。又拿起“天马御令”,触手温润,似有灵性,与他眉心星印隐隐呼应。
就在此时——
“轰隆!”
石室剧震!外面传来打斗声和惨叫!
“找到了!异象是从这边传来的!”
“赤焰冲天,定是星核碎片!”
“快!别让其他人抢先!”
陈午神色一凛。这么快就找来了!
他将玉简、令牌收入怀中——说来奇怪,这两样东西触及他皮肤的瞬间,竟自动融入体内,悬浮在丹田赤焰气旋旁。
石室只有一条出口,就是来时路,但已塌陷。绝路?
陈午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壁某处壁画上——那是天马踏云的图案,但云朵形状有些怪异。
他走过去,伸手按在云朵中心。
“咔哒。”
墙壁翻转,露出一条向下的狭窄阶梯,深不见底。
“果然有暗道。”陈午毫不犹豫踏入。阶梯在身后闭合,石室恢复原状。
他顺着阶梯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是出口。
但出口外,传来兵刃交击声和怒喝:
“凌绝!你青云剑派想独吞不成?!”
“宝物有能者得之。柳圣女,铁战,你们要与我抢?”
陈午屏息,从石缝向外窥视。
外面是一处巨大洞窟,穹顶有发光晶石照明。洞窟中央,悬浮着三件宝物:一柄赤色长剑,一枚冰蓝玉佩,一块金色矿石。
而洞窟内,三方对峙。
凌绝白衣染血,但剑意更盛,显然刚经历恶战。柳轻烟面纱破损一角,露出白皙下巴,周身寒气弥漫。铁战巨斧杵地,胸口一道剑伤深可见骨,却咧嘴在笑。
三人中央,躺着十几具**,有天机阁的,也有其他小门派散修。
显然,他们为争这三件宝物,已厮杀过一轮。
陈午心念急转。出口在洞窟角落,很隐蔽。但若出去,必被发现。筑基期在三个筑基大**(甚至可能半步结丹)面前,不够看。
等?等他们两败俱伤?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洞窟地面,忽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阵纹!红光冲天,将整个洞窟笼罩!
“不好!是血祭大阵!”柳轻烟脸色一变。
“有人螳螂捕蝉!”铁战怒吼。
凌绝目光如电扫视:“出来!”
洞窟入口,缓缓走入三人。为首是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眶深陷,手持一面血色阵旗。身后两人同样黑袍,气息阴冷。
“血煞宗余孽!”凌绝咬牙,“你们竟敢来此?”
“有何不敢?”黑袍老者阴笑,“多谢三位天骄打得两败俱伤,正好用你们精血,激活这‘三才夺宝阵’。这三件宝物,老朽就笑纳了。”
阵光大盛!无数血色触手从地面伸出,缠向三人!
凌绝、柳轻烟、铁战各施手段抵挡,但先前恶战消耗太大,此刻又被大阵压制,险象环生。
陈午在暗处看得清楚。血煞宗,修真界臭名昭著的邪修门派,专修血祭邪法,百年前被各大派联手剿灭,没想到还有余孽。
那三件宝物……他眉心星印微热,尤其指向那柄赤色长剑。
“赤霄剑,下品灵器,内含一缕天马星力,与赤焰马魄同源。”青阳子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是残留的意念,“得之,可助你稳固筑基,战力倍增。”
陈午深吸一口气。
机会。
三方混战,大阵压制,这是他唯一可能夺宝并逃离的机会。
他缓缓抽出腰间柴刀——流浪时防身的破铁片,连法器都算不上。
但够了。
他目光锁定血色阵旗。黑袍老者是阵眼,杀他,阵破。
“天马御道经,奔马式。”
体内赤焰气旋疯狂旋转,灵力涌向双腿。陈午如蛰伏的猎豹,肌肉紧绷。
下一刻——
“轰!”
他暴射而出!不是冲向宝物,而是直扑黑袍老者!速度之快,在空气中拉出残影!
“谁?!”黑袍老者惊觉,血色阵旗一挥,三条触手缠向陈午。
陈午不躲不避,柴刀斩出!刀身覆盖赤色灵力,斩在触手上,竟如热刀切油,一斩而断!
“筑基期?找死!”老者怒喝,更多触手涌来。
但陈午已近身!柴刀直刺老者心口!
“滚!”老者一掌拍出,血色掌印凝实如铁。
陈午咬牙,不闪不避,硬接一掌!
“噗——”他喷血倒飞,但柴刀脱手,化作流光射向阵旗!
“不——!”老者脸色大变,想收回阵旗已晚。
“嗤!”
柴刀贯穿阵旗旗杆!血色阵光剧烈波动,然后轰然破碎!
大阵,破!
“小子你找死!”老者目眦欲裂,扑向陈午。
但此时,凌绝三人脱困!
“先杀邪修!”凌绝冷喝,一剑西来,直取老者后心。
柳轻烟寒冰掌,铁战开山斧,同时攻到!
黑袍老者惨叫声中,被三道攻击淹没,尸骨无存。剩下两个血煞宗弟子想逃,被凌绝随手两道剑气了结。
洞窟一时安静。
凌绝、柳轻烟、铁战,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午身上。
这个突然杀出、破了大阵的少年,浑身焦黑,衣衫破烂,握着一把卷刃的柴刀,摇摇晃晃站起。
筑基初期,气息不稳,显然刚突破不久。
“你是何人?”凌绝剑尖指向陈午。
陈午擦去嘴角血,哑声道:“散修,陈午。”
“散修?”铁战咧嘴,“散修有这胆量?小子,我欣赏你!要不要来我西极魔宗?”
柳轻烟没说话,但寒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刚才那瞬间爆发速度,不似普通筑基初期。
凌绝收剑,语气淡漠:“不管你是谁,现在,滚。”
他指向洞口:“看在刚才你破阵份上,饶你不死。宝物,没你的份。”
陈午沉默。赤霄剑悬浮在半空,离他三十步。但中间隔着凌绝三人。
硬抢,必死。
他缓缓后退,似要离开。但后退第三步时,脚步骤然一拐,不是向外,而是冲向洞窟角落某处岩壁——那里,他感应到微弱的星力波动!
“找死!”凌绝眼神一冷,剑气已出!
但陈午更快!他一拳轰在岩壁上——不是胡乱轰击,而是精准轰在星力波动最弱点!
“轰隆!”
岩壁塌陷,露出后面隐藏的石室!石室内别无他物,只有一座小型传送阵,正散发微光!
“传送阵?!”铁战一愣。
陈午毫不犹豫冲入阵中,灵力注入!
“拦住他!”凌绝剑气已到,但晚了一瞬。
传送阵光芒大盛,陈午身影消失。
剑气斩在空处,将石室劈得粉碎,但传送阵已自毁。
洞窟内,死寂片刻。
“追!”凌绝脸色阴沉,“他跑不远!传送阵最多送出百里!”
三人各自收起一件宝物——凌绝取了赤霄剑,柳轻烟拿了冰蓝玉佩,铁战收了金色矿石——然后朝洞窟外追去。
他们没注意到,传送阵废墟中,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石子滚落。石子内部,有一点微光闪烁,随即隐去。
那是陈午故意留下的“眼”——天马御令附带的监察法术,范围五十里。
五十里外,某处山林。
陈午从虚空中跌出,摔在落叶堆里,又喷出一口血。硬接血煞宗老者一掌,伤势不轻。
但他笑了。
因为怀里,不止玉简和令牌。
还有**件东西——在冲入传送阵瞬间,他顺手从石室角落捞起的一块黑色铁片,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某件物品的碎片。
此刻,铁片在怀中发烫。陈午拿出,发现铁片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隐约是地图一角。
而地图中心,标着一个点:
“北冥寒渊,玄水洞。”
第二枚碎片,玄水马魂的线索。
陈午握紧铁片,望向北方。
玄陨谷之行,险死还生,但值得。他筑基成功,得《天马御道经》,获赤焰马魄,知七枚碎片下落,更在三大天骄眼下虎口夺食,抢到这块神秘铁片。
前路依旧艰险。凌绝绝不会放过他,天机阁在搜寻“天马星印”持有者,血煞宗余孽可能还有同党,而北冥寒渊远在万里之外,途中多少凶险。
但他已踏上这条路。
风雪破庙里的流浪少年,已死。
从今往后,他是陈午。
是天马星印传承者。
是修真路上,一往无前的求道者。
山林外,隐约传来破空声。追兵将至。
陈午收起铁片,辨明方向,朝山林深处掠去。
身影没入黑暗前,他回头望了一眼玄陨谷方向。
那里,赤色光柱冲天而起,久久不散。
那是星核现世的异象,也是风暴开启的序幕。
丙午马年,正月十六。
黎明前最暗的时辰。
陈午的修真路,刚踏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