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之我靠专业护良才

来源:fanqie 作者:北平的球 时间:2026-03-07 04:41 阅读: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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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图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曼?

沈曼!”

王大姐的手在沈曼眼前用力晃了晃,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脸色白得跟张纸一样!

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我抽屉里还有块红糖,我去给你拿……”沈曼猛地回过神来。

她一把抓住王大姐的手腕,力道之大,抓得王大姐生疼。

她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锐利。

“王姐,”沈曼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现在……现在几点了?”

王大姐被她这副疯魔的样子吓住了,愣了一下才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半钢手表,那是她爱人从上海给她带回来的,平时宝贝得很。

“刚过两点,两点整。

怎么了?”

两点整。

沈曼的瞳孔瞬间放大,仿佛听到了死神的丧钟敲响。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下午三点二十分。

就在这间工厂最核心的503号实验车间里,红星一机承担的**级保密项目——“503高压透平机”,在进行首次全负荷高压模拟实验时,发生了惨烈的事故。

那是没有任何预兆的灾难。

当时,作为项目总工程师的陆骁,正站在原型机旁记录数据。

那个才华横溢、留学苏联归来、被誉为“发动机领域未来之星”的男人,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瞬,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为了保住那台倾注了无数人心血的原型机,更为了防止连环爆炸波及到隔壁的燃料库,陆骁没有选择撤离,而是扑向了位于机体最深处的紧急手动泄压阀。

他成功关掉了阀门。

但是,高压容器炸裂喷出的高温蒸汽和横飞的金属碎片,瞬间吞噬了他。

那场事故,陆骁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左腿被一块飞出的飞轮碎片击得粉碎,不得不截肢。

而他那双原本用来绘制精密图纸、弹奏钢琴的手,也被高温蒸汽大面积烫伤,留下了狰狞可怖的疤痕。

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定性——“人为蓄意破坏”。

这顶**,压垮了陆家父子两代人的脊梁。

距离那个时刻,只剩下一小时二十分钟!

一小时二十分钟。

对于绘图室里这些按部就班描图的人来说,这只是打个盹、喝杯茶、聊几句闲天的功夫。

但对于沈曼来说,这就是生与死的界限,是天堂与地狱的分野。

她必须阻止这一切!

可是,怎么阻止?

现在的她,只是绘图组一个刚刚转正不到半年的初级绘图员。

不仅没有进入核心实验区的资格,甚至连靠近那栋实验大楼都会被保卫科盘问。

如果她现在冲出去大喊“待会要爆炸”,没人会信。

在这个讲究唯物**、讲究科学严谨的机械厂,这种没有根据的预言,会被立刻当成是“散布谣言”、“扰乱军心”,甚至会被首接扣上“破坏生产”的罪名抓起来。

在这个年代,严谨的逻辑比狂热的**更重要。

想要说服陆骁那个固执的技术狂,想要让庞大的实验机器停下来,她必须拿出证据。

拿出足以让总工程师信服的数据!

沈曼一边大口喘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一边飞速运转。

前世,在陆骁去世后的那几年,她为了替陆家洗清冤屈,曾无数次像个疯子一样钻研过那次爆炸的事故报告。

她找遍了能找到的所有资料,请教了无数专家。

她几乎能背诵出那份报告里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细节。

事故的根源,不在操作失误,也不在什么“特务破坏”。

而在设计图纸上!

503高压透平机的三号密封环,在超高压、高转速的极端工况下,因为材料的热膨胀系数取值偏差了微不足道的0.003,导致密封腔内部产生局部的热耦合效应。

0.003。

这就是致命的死穴。

那个年代的计算尺和手摇计算机,无法精确模拟出这种非线性的突变。

就是这0.003的误差,让密封环在压力达到峰值时产生了肉眼不可见的微小裂纹。

高压氢气从裂纹泄漏,渗入润滑油路,遇到高速运转产生的静电火花——轰!

这才是真相!

沈曼猛地松开王大姐的手,转身扑向绘图桌。

“沈曼,你干什么?”

王大姐惊呼道,看着沈曼那近乎癫狂的动作。

沈曼没有回答。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三角板,又抄起那**刚被自己泪水打湿的、画着主轴承草图的图纸,胡乱地折叠了几下塞进怀里。

她的动作粗鲁而急促,手肘撞翻了桌角的墨水瓶,蓝黑色的墨水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流下来,染黑了**石地面,像是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王姐,帮我请个假!

我有急事!”

说完这句话,沈曼甚至来不及解释更多,就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绘图室的大门。

“哎!

沈曼!

还没下班呢!

你要去哪儿啊?

还要不要评先进了?

这一走可是要算旷工的!”

身后传来王大姐又急又气的喊声。

沈曼充耳不闻。

先进?

考勤?

纪律?

旷工?

去***吧。

如果连命都没了,连那个支撑着这个**机械脊梁的人都断了腿、碎了梦,这些虚名还有什么意义?

红星机械厂的走廊很长,两侧墙裙刷着墨绿色的油漆,上方是惨白的石灰墙,那是这个时代最标准的“公家”配色。

沈曼奔跑在长廊上,脚下的解放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急促的“吱吱”声。

她的心脏在狂跳,肺部因为剧烈运动而开始燃烧,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记得这条路。

穿过这条行政楼的长廊,左转过那片种着法国梧桐的操场,再穿过二号精工车间,就是那一栋被铁丝网严密围起来的、红砖砌成的实验大楼。

那是陆骁所在的地方。

也是死神正在悄悄逼近的地方。

路过的几个抱着文件的技术员被这个发足狂奔的女同志吓了一跳,纷纷侧身避让,投来诧异和不满的目光。

“这哪个车间的?

怎么在办公区乱跑?”

“好像是绘图组的小沈?

平时挺文静个姑娘,这是怎么了?”

沈曼根本不在乎这些。

初冬的风呼啸着灌进她的衣领,吹乱了她齐耳的短发,割得脸颊生疼。

她一边跑,一边在脑海中疯狂地复习着那些尘封己久的公式。

拉美位移方程、热耦合效应临界值推导、Q235钢材屈服极限……这些在后世己经是机械工程基础的理论,在这个年代还是处于摸索阶段的前沿**。

她必须在见到陆骁的那一刻,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精准、最无可辩驳的语言,把这把“数据之刀”插在他的心口上,逼他停下来!

陆骁。

等着我。

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折断翅膀。

这一次,换我来救你。

沈曼咬紧牙关,冲出了行政楼的大门,一头扎进了午后那耀眼得令人眩晕的阳光里,向着那栋红砖大楼,向着命运的转折点,发起了决死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