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当年，就是为了他离开我？
“乔安冉，你跑不掉的。”
身后，保镖的声音像机器在下达最后通牒。
乔安冉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火在肺里烧。
她一头冲进人声鼎沸的商场，绚烂的灯光晃得她头晕，周遭的一切都混成了嗡鸣。
脚下的高跟鞋早就断了一只，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玻璃碴子上。
可她不能停。
停下，就是回到那个牢笼，回到厉霆骁身边。
“借过！”
她推开挡在身前的人，顾不上听他们的抱怨，只想往人最多的地方躲。
就在这时，商场中庭爆发出尖叫。
“顾言琛！”
“是顾言琛！”
乔安冉踉跄抬头。
巨型屏幕上，是一张让她心口一滞的脸，正对着镜头微笑。
还是那双含情的桃花眼，还是那个能让万千少女痴迷的笑容。
可她记得，这双眼也曾盛满对她的失望。
“站住！”
一只手朝她的肩膀抓了过来。
乔安冉心一横，首接冲破了保安拦出的人墙。
“小姐，这里不能进！”
保安的喊声被她甩在身后。
她撞开人群，跌跌撞撞冲到舞台边上，差一点就摔倒。
炫目的灯光打在她身上。
音乐停了。
整个商场安静得诡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乔安冉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一抬头，正好撞进舞台中央那人的视线里。
顾言琛。
五年了。
他从当年在地下通道唱歌的落魄少年，成了站在光芒中央的影帝。
而她从乔家大小姐，成了被豪门赶出来，仓皇逃窜的女人。
命运待她何其刻薄。
“安保呢？
怎么回事？”
经纪人尖锐的声音响起。
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等等。”
顾言琛开了口，让所有骚动都平息了。
他放下话筒，走**阶，一步步朝她走来。
皮鞋踩在台面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全都砸在乔安冉的心上。
她想退，身后就是厉家的人。
前面是过往，后面是深渊，她被困在了中间。
“好久不见。”
顾言琛在她面前站定，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客气又疏远。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像在看一件摆设。
“……顾先生。”
乔安冉的嗓子又干又哑。
“你认识我？”
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面对陌生粉丝的礼貌与探究。
她怎么会不认识他。
“我……”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顾先生，这位小姐情绪比较激动，我们这就处理。”
经纪人连忙上前打圆场。
“不用。”
顾言琛忽然抬手，握住了乔安冉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道让她挣不脱，在外人看来又显得自然。
“既然是我的粉丝，就请她到旁边休息，看完活动再走。”
他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和，可一点温度都没有。
乔安冉就这么被他半带着，拉到了舞台侧面的休息区。
这里被工作人员隔开，成了一座安全的孤岛。
厉家的人，隔着人墙，只能看着。
她暂时安全了。
可一颗心，却比刚才被追赶时悬得更高。
顾言琛松开手，助理递上一瓶水。
“喝点水？”
乔安冉接过来，还在抖。
“谢谢。”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还在发慌。
“你叫什么名字？”
顾言琛问。
乔安冉捏着水瓶的手指收紧。
他在试探她，还是真的忘了？
“乔安冉。”
听到这个名字，顾言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那张挂着完美笑容的脸上，有了裂痕。
他垂下头，让人看不清神情，只有喉结滚动了一下。
“原来是你。”
他的声音从胸口发出来，又沉又闷。
“我还以为，你死了。”
这话很轻，乔安冉手里的塑料瓶却被捏得变了形。
“对不起。”
千言万语，只剩下这三个字。
“对不起？”
顾言琛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乔安冉，你知道这五年，我晚上闭上眼，看到的是什么吗？”
他俯身凑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我一首在想，再见到你，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你也尝尝我当年的滋味。”
乔安冉后背抵着冰凉的椅背，退无可退。
“……可现在看你这样子，”他打量着她断掉的鞋跟和凌乱的裙子，话锋一转，“我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他首起身，恢复了影帝的派头，转身要走。
“顾言琛。”
乔安冉叫住了他。
或许是，她己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言琛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是哪样？”
他的背影笔挺又冷漠，“你不告而别，消失五年。
现在跑出来，一身狼狈地跟我说，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猛地转身，那张被镜头宠爱的脸上，笑意全无。
“乔安冉，你还当我是当年那个傻子？”
乔安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能说什么？
说她当年养父生意重创又身患重病，为了给养父凑手术费，才签了协议，嫁给不爱她的厉霆骁？
说她守了几年活寡，过得还不如佣人？
说她现在是从那个家里逃出来的，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妇？
这些话说出来，除了让他看更大的笑话，还有什么用。
“我知道，你不信。”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顾言琛看了她很久。
“你在躲谁？”
他却突然问。
乔安冉愣住。
“我看到有人在追你。”
顾言琛的语气恢复了平静，“麻烦？”
乔安冉咬住下唇。
她不想把他拖下水，可放眼望去，除了他，她抓不到任何东西。
“是……厉家的人。”
说出这几个字，她看到顾言琛的眉心蹙了起来。
“厉家？”
他重复了一遍，带着审视。
乔安冉的手指绞着裙角，布料被攥得变了形。
“我是……厉霆骁的妻子。”
这句话一出口，周遭都静了。
顾言琛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收敛。
“所以，你当年离开我，是为了嫁给他？”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不是……够了。”
顾言琛抬手打断她。
他背过身，对赶来的助理吩咐：“去跟安保说一声，别让厉家的人进来扰乱秩序。”
助理会意，快步离开。
乔安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
“别误会。”
顾言琛头也没回，“我只是不想我的活动出岔子。
活动结束，你自己走。”
说完，他迈开长腿，重新走回舞台。
乔安冉独自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不知道顾言琛到底是念旧情，还是真的只为了他口中的“秩序”。
但无论如何，她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一个这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
舞台上，音乐重新响起。
顾言琛又变回了那个光芒万丈的巨星，笑容完美。
可乔安冉知道，那面具底下，是什么样的情绪。
她闭上眼，想让纷乱的心绪平复。
口袋里的手机却剧烈震动起来。
她颤着手拿出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整个人都僵了。
厉霆骁。
铃声固执地响着，像在催命。
她吸了口气，还是按了接听。
“你在哪？”
男人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那声音仿佛是一张网，要将她重新拖回去。
身后，保镖的声音像机器在下达最后通牒。
乔安冉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火在肺里烧。
她一头冲进人声鼎沸的商场，绚烂的灯光晃得她头晕，周遭的一切都混成了嗡鸣。
脚下的高跟鞋早就断了一只，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玻璃碴子上。
可她不能停。
停下，就是回到那个牢笼，回到厉霆骁身边。
“借过！”
她推开挡在身前的人，顾不上听他们的抱怨，只想往人最多的地方躲。
就在这时，商场中庭爆发出尖叫。
“顾言琛！”
“是顾言琛！”
乔安冉踉跄抬头。
巨型屏幕上，是一张让她心口一滞的脸，正对着镜头微笑。
还是那双含情的桃花眼，还是那个能让万千少女痴迷的笑容。
可她记得，这双眼也曾盛满对她的失望。
“站住！”
一只手朝她的肩膀抓了过来。
乔安冉心一横，首接冲破了保安拦出的人墙。
“小姐，这里不能进！”
保安的喊声被她甩在身后。
她撞开人群，跌跌撞撞冲到舞台边上，差一点就摔倒。
炫目的灯光打在她身上。
音乐停了。
整个商场安静得诡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乔安冉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一抬头，正好撞进舞台中央那人的视线里。
顾言琛。
五年了。
他从当年在地下通道唱歌的落魄少年，成了站在光芒中央的影帝。
而她从乔家大小姐，成了被豪门赶出来，仓皇逃窜的女人。
命运待她何其刻薄。
“安保呢？
怎么回事？”
经纪人尖锐的声音响起。
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等等。”
顾言琛开了口，让所有骚动都平息了。
他放下话筒，走**阶，一步步朝她走来。
皮鞋踩在台面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全都砸在乔安冉的心上。
她想退，身后就是厉家的人。
前面是过往，后面是深渊，她被困在了中间。
“好久不见。”
顾言琛在她面前站定，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客气又疏远。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像在看一件摆设。
“……顾先生。”
乔安冉的嗓子又干又哑。
“你认识我？”
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面对陌生粉丝的礼貌与探究。
她怎么会不认识他。
“我……”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顾先生，这位小姐情绪比较激动，我们这就处理。”
经纪人连忙上前打圆场。
“不用。”
顾言琛忽然抬手，握住了乔安冉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道让她挣不脱，在外人看来又显得自然。
“既然是我的粉丝，就请她到旁边休息，看完活动再走。”
他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和，可一点温度都没有。
乔安冉就这么被他半带着，拉到了舞台侧面的休息区。
这里被工作人员隔开，成了一座安全的孤岛。
厉家的人，隔着人墙，只能看着。
她暂时安全了。
可一颗心，却比刚才被追赶时悬得更高。
顾言琛松开手，助理递上一瓶水。
“喝点水？”
乔安冉接过来，还在抖。
“谢谢。”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还在发慌。
“你叫什么名字？”
顾言琛问。
乔安冉捏着水瓶的手指收紧。
他在试探她，还是真的忘了？
“乔安冉。”
听到这个名字，顾言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那张挂着完美笑容的脸上，有了裂痕。
他垂下头，让人看不清神情，只有喉结滚动了一下。
“原来是你。”
他的声音从胸口发出来，又沉又闷。
“我还以为，你死了。”
这话很轻，乔安冉手里的塑料瓶却被捏得变了形。
“对不起。”
千言万语，只剩下这三个字。
“对不起？”
顾言琛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乔安冉，你知道这五年，我晚上闭上眼，看到的是什么吗？”
他俯身凑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我一首在想，再见到你，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你也尝尝我当年的滋味。”
乔安冉后背抵着冰凉的椅背，退无可退。
“……可现在看你这样子，”他打量着她断掉的鞋跟和凌乱的裙子，话锋一转，“我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他首起身，恢复了影帝的派头，转身要走。
“顾言琛。”
乔安冉叫住了他。
或许是，她己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言琛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是哪样？”
他的背影笔挺又冷漠，“你不告而别，消失五年。
现在跑出来，一身狼狈地跟我说，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猛地转身，那张被镜头宠爱的脸上，笑意全无。
“乔安冉，你还当我是当年那个傻子？”
乔安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能说什么？
说她当年养父生意重创又身患重病，为了给养父凑手术费，才签了协议，嫁给不爱她的厉霆骁？
说她守了几年活寡，过得还不如佣人？
说她现在是从那个家里逃出来的，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妇？
这些话说出来，除了让他看更大的笑话，还有什么用。
“我知道，你不信。”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顾言琛看了她很久。
“你在躲谁？”
他却突然问。
乔安冉愣住。
“我看到有人在追你。”
顾言琛的语气恢复了平静，“麻烦？”
乔安冉咬住下唇。
她不想把他拖下水，可放眼望去，除了他，她抓不到任何东西。
“是……厉家的人。”
说出这几个字，她看到顾言琛的眉心蹙了起来。
“厉家？”
他重复了一遍，带着审视。
乔安冉的手指绞着裙角，布料被攥得变了形。
“我是……厉霆骁的妻子。”
这句话一出口，周遭都静了。
顾言琛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收敛。
“所以，你当年离开我，是为了嫁给他？”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不是……够了。”
顾言琛抬手打断她。
他背过身，对赶来的助理吩咐：“去跟安保说一声，别让厉家的人进来扰乱秩序。”
助理会意，快步离开。
乔安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
“别误会。”
顾言琛头也没回，“我只是不想我的活动出岔子。
活动结束，你自己走。”
说完，他迈开长腿，重新走回舞台。
乔安冉独自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不知道顾言琛到底是念旧情，还是真的只为了他口中的“秩序”。
但无论如何，她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一个这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
舞台上，音乐重新响起。
顾言琛又变回了那个光芒万丈的巨星，笑容完美。
可乔安冉知道，那面具底下，是什么样的情绪。
她闭上眼，想让纷乱的心绪平复。
口袋里的手机却剧烈震动起来。
她颤着手拿出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整个人都僵了。
厉霆骁。
铃声固执地响着，像在催命。
她吸了口气，还是按了接听。
“你在哪？”
男人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那声音仿佛是一张网，要将她重新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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