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情生疏了正常，再培养培养就好。
只是我没想到，她乖巧懂事独立到了极点。
衣服自己洗，饭自己做，不挑食，连零花钱都不主动要。
我问才知道，原来她早就找好了兼职。
她在家活成了一个透明人。
家里到处是儿子的玩具手办，连一个粉色的东西都看不到。
她很有边界感，只把她的房间当成自己的世界。
一扇不大不小的门，把我们分割成了两家人。
我们是一家，她自己就是一家。
现在我和老公工作稳定，不再需要拼搏了。
我们都把重心放在家庭上，对儿子，他想要什么，我们都尽力给什么。
对女儿……
我绞尽脑汁回想，发现自打她进家门，从来没有主动找我们要什么。
我有些惭愧，想弥补些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不了解她。
不知道她爱吃什么菜，爱看什么电视，喜欢哪个明星，什么颜色。
我……对她一无所知。
她身上仿佛永远都透着浓浓的白雾。
我能摸得到她，却看不透白雾下真实的她。
有天吃完饭，儿子跟我闲聊。
“妈妈，为什么姐姐叫妞妞啊，有点土。”
我下意识一颤，目光看向那扇关紧的房门，小声呵斥。
“博文！不准乱说！姐姐的名字，这么会土呢？”
我越说越没底气。
妞妞，土吗？
土。
农村人都说，贱名好养活。
生下她时，家里还很穷，吃不上饭。
我身体*弱，婆婆做主给她取名妞妞，那地方的女娃都叫这个。
老公不说话，我反驳的声音太小，小到没人听见。
于是婆婆一口一个妞妞，大家也都习惯了，就这么叫了。
可如今时代不一样了，妞妞也曾经跟我说过，同学都嘲笑她，她哭着说想改名。
那时有人上户口，其实是可以改的。
但是我嫌麻烦，不了了之。
后来，她也没提过了。
我心下复杂，订了当下最流行的蛋糕款式给她。
几小时之后，我领着蛋糕站在门外，刚想敲门。
房间内却突然响起一阵大笑。
是女儿笑的。
听起来，她在跟朋友打电话。
我好久没听过她这样笑了。
她在家很少说话，更别提笑了。
原来，她在朋友面前是这样的吗？
我把耳朵贴紧门，终于听清她们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