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一副被掏空了的骨架，和一双空洞得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睛。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仿佛与这活色生香的人间彻底隔绝。
我只看了三秒。
“够了。”
我转身对钟伯说。
钟伯一脸茫然：“这就够了？看出什么了？”
我没回答，抱着我的大铁锅，转身就往厨房走。
“钟伯，借您厨房一用。一个时辰，给我一个时辰就好。”
2.
一个时辰后，我端着一个朴素的青瓷碗走出厨房。
碗里是一碗清汤面。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没有珍贵的食材点缀，就是清澈的汤，洁白的面，上面撒了一小撮碧绿的葱花。
钟伯一看，急得差点跳起来。
“小姑娘！我的沈大小姐！就这？”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崩溃，“前面那几位做的满汉全席、八宝鸭、佛跳墙都被掀了，你……你就端一碗阳春面？”
“不叫阳春面，”我纠正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笑，“这叫‘安心面’。”
我没再多解释，端着碗，径直走向了那个坐在庭院里的男人。
钟伯跟在我身后，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仿佛我端的不是一碗面，而是一碗毒药。
我将面碗轻轻放在萧玦面前的石桌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
我也不催他，就那么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像聊天一样自顾自地说道：
“侯爷，这碗面的汤底，我用**鸡的鸡骨架，配上几段小葱的葱白，用最小的火，慢慢熬了足足四个时辰，撇去了上面所有的浮油，所以汤才这么清。”
“面是手擀的，加了鸡蛋和一点点盐，我力气小，但还是扎扎实实地揉了三百下，醒了两次，所以才会这么筋道。”
我的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萧玦的眉毛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继续说：“我不知道侯爷到底喜欢什么山珍海味，来之前我也没打听过。但刚刚我远远地看了一眼您的手。”
“您的手掌很宽大，指节粗壮，上面布满了厚厚的茧子，指甲缝里还有一些洗不掉的陈旧伤痕。这样的手……像是从小干过很多农活的人才会有的。”
“我们家以前在乡下待过，我知道，干农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