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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离开秦北慕了。”
许清韵轻轻叹了口气,继续书写:“当年的三个愿望还剩下两个,我希望你能找到我的亲生女儿并带我离开。”随即将信鸽放飞。
当晚,许清韵就收到了那人的回信,字迹凌厉,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我会的。”
许清韵松了口气,第二天前往京兆府衙,“夫人,您......有何事?”值守的吏官认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要和离。”
衙役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京都城里抚远将军跟夫人多年恩爱,早就成为一段佳话。
碍于秦北慕的威名,吏官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
许清韵将已经签好的和离书,放在案台之上。
“这就是秦北慕的意思。”
吏官仔细翻看印鉴,随即登录在册。
“夫人,府尹大人上月返乡探亲,还需要十日才会回来为您盖印。”
走出门时,许清韵想起那份和离书有些恍惚。
当年安阳一战,死伤无数。
秦北慕知晓自己九死一生,特意留下和离书,不想她守着牌位萧条一生。
许清韵坚决不肯按下手印,发誓会等他凯旋。
这么多年她都将和离书放在身旁,提醒着秦北慕多么深情。
可她没想到有真的使用这一天。
从这天起,许清韵就在为着离开那天作万全准备,也不再去伺候那对父子。
她不再将秦北慕的盔甲擦得雪亮,也不再给秦云宇亲自下厨哄他玩乐。
许清韵只会在他们父子回来后,躲进自己的卧房,将他们隔绝在外。
整整过了三日,秦北慕终于发觉许清韵不对劲了。
“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是因为上次帮我送文书让你淋了三个时辰的雨,还是因为云宇又说你配不上我了?”
许清韵整理衣服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原来秦北慕都知道。
上一世也是这样。
因为自己只是一介女流,可以无限地在雨里消耗时间,不被在意。
秦北慕爬得越高,这样的事情就越来越多。
最后也左不过是一句,“府里的事又不用你操劳,等等又如何?”
秦北慕见许清韵不说话,将她揽在怀里,冲着门外喊了一句。
“云宇,过来给母亲道歉。”
秦云宇跑进卧房,稚嫩的小手捧着许清韵的手。
“母亲,云宇知错了。”
许清韵看着才几岁的稚子,心头一阵悲凉。
虽然他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上一世却是实打实的养了他三十年。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怎么能割舍得下。
可下一秒,秦云宇就抽出了自己的手,眼睛亮亮地讨秦北慕欢心。
“父亲,你说我认了错,烧饭婆就会依然给我们做饭的。”
“小厨房做的甜羹咽不下,还是这个女人做得好吃!”
烧饭婆?
这个女人?
她在秦云宇的眼里,就只是一个为他们洗衣做饭的烧饭婆?
所以他们的道歉让步,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回到那一方厨房。
“云宇,不能这么跟母亲说话。”
秦北慕略带怒气地开口,随即看向许清韵,“他就是随你,性格有点倔。”
“他不像我,我也生不出这样的孩子。”
许清韵挣脱开秦北慕的怀抱,转身走出房间坐在荷花池旁。
她低头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皮肤粗糙,蓬头垢面。
这么多年,竟然把自己活成了这个样子。
“夫人,您的信!”
侍女小桃正拿着一封信从大门赶来。
是女儿有消息了吗?
许清韵忙不迭地赶往大门,却看着秦北慕正捏着那封信准备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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