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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人来人往，爸妈见到我跟妹妹时，跟见了鬼一样。

我率先开口，声音中满是怒意：

“爸，妈，当了七年死人，感觉怎么样？”

“生而不养，还看着我苦苦挣扎替你们养二胎，很爽吧？”

“用假死证明把我人生毁掉，你们可真是一对好父母啊！”

旁边有人停下来看。

爸**脸红一阵白一阵。

“小凡，”

妈妈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发颤，

“你听妈说，妈有苦衷。当年那场车祸，妈......妈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最近才想起来。”

她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最近是多久？”

不等她回答，我从包里掏出那张宅基地转让协议的复印件，

“失忆了七年，刚好在两个月前想起来要卖地？”

“我......那是......”

“还有。”

我继续翻包，掏出手机，点开那张银行监控截图，

“这是你三年前在银行办业务的照片。你那时候想起来自己是谁了吗？”

她不说话了。

“妈，”

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失忆的人能**银行贷款？能人脸识别？能在柜台签字？”

爸爸上前一步，挡在妈妈前面。

“小凡，**她那时候是想起一点来了，但不全。那叫间歇性恢复，医生说的......”

“医生？哪个医生？在哪个医院看的？病历呢？”

爸爸一噎。

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咳嗽一声，满脸沉痛，转移话题。

“小凡，爸也伤得很重，这些年一直在养伤，心里一直惦记你们姐妹俩。你不知道，爸多少个晚上睡不着，就想你们......”

“伤到能在网吧上网，能在旅馆住宿，能在卫生院看高血压？”

我打断他的话，把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狠狠甩在他脸上，泪水不断落下，声声泣血。

“人的心怎么能硬到这种程度？把我生下来不闻不问！眼看我活不下去也不出现！”

“我好不容易一个人熬到高考！你俩为了不给我学费，随便丢两罐骨灰给我，就让我认为是爹妈给埋了！”

“你们偷摸生了二胎不告诉我，还让我替你们养这个包袱！”

“养活她！给她治心脏病！带着她年年扫墓，一扫就是七年！”

“你们就不怕我撑不住！把我**吗？”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人拿起手机拍摄。

“这年头竟然还有这种爸妈，自己为了逃避责任，直接装死？”

有相熟的邻居上前询问：“春凤，这是怎么了？这是你闺女？你不是说自己没孩子吗？”

爸**脸色变了又变。

就在这时，妈妈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抓着我的裤脚痛哭流涕。

“小凡，妈妈真的有苦衷，三言两语说不清，咱们进屋说，好吗？”

“妈慢慢跟你们解释！这房子就是给你们买的！妈什么都不要，就想跟你们团圆！”

“**妹身体不好，别刺激到她！”

爸爸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我无法反抗，声音却带着无奈。

“各位，不好意思啊，母女吵架，正常的。我们回家慢慢说，不耽误大家时间了。”

我看着妹妹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拉着我的衣摆低着头微微发颤的模样。

心被揪得发酸。

便没有抵抗爸爸的力度，顺着他往小区里走。

屋门被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全没了。

妈妈将一张纸递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