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两辈子

看见她，是在周衍的手机上。他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衍哥，到家了吗？”
她没多想。以为是同事。
后来这种微信越来越多。有时候是“衍哥晚安”，有时候是“衍哥今天谢谢你”，有时候是一张**，配文“新买的裙子好看吗”。
她开始问了。
周衍说，就是普通同事，你别多想。
她信了。
她一直信，信到死的那天。
那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做了一桌子菜，等周衍回来。等到晚上十点，他回来了，身上有香水味，不是她用的那种。
她问他，他说跟同事吃饭。
她说，什么同事？
他说，说了你也不认识。
她看着他，忽然不想问了。
那天晚上他们没说话。她睡在客厅沙发上，一直睡不着。凌晨两点，她听见他手机响了。她走过去，看见屏幕上那条消息：
“衍哥，她睡了吗？”
她没忍住，推开了卧室的门。
周衍正在发消息，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然后脸就黑了。
“你干什么？”他说。
她说，谁给你发消息？
他说，没谁。
她说，我看见了。
他站起来，手机攥在手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想怎么样？”他说。
她愣住了。
她想怎么样？她是他妻子，她想问问他跟谁发消息，这不对吗？
可他的表情告诉她，不对。
后来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推了她一把，她撞在门框上，后脑勺疼得厉害。她捂着头蹲下来，他在旁边说什么，她没听清。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血从脑袋底下流出来，已经凉了。
她听见隔壁房间有声音。周衍的声音，还有那个女人的声音。他们在笑。
她动不了。说不出话。就那么躺着，听着那些笑声，慢慢没了知觉。
死的时候她二十八岁。
她想了很多人。想**，想她爸，想她那些朋友。最后想起来的，是一个人的脸。
那个人叫许牧。
她的青梅竹马。
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放学。高中时候他给她写过情书，她没回。大学时候他表白过，她拒绝了。工作以后他还在她身边，她结婚的时候他来了，站在角落里，没说话。
她记得自己结婚那天，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