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中学的女教师退休年龄

…”

“张主任不是明年才退吗？”

“所以才麻烦，”马丽叹气，”两个老的都要争，咱俩这年轻的，更没戏。”

姜萌萌没说话。她知道马丽的意思——在编和合同工，看似坐在同一个办公室，实则隔着一条河。评职称、发奖金、分福利，甚至寒暑假的值班表，那条河都在那儿，不深，但足以淹死不会游泳的人。

门被推开，刘梅香拎着保温桶进来，身后跟着张德贵。刘梅香教了三十一年语文，声带小结，说话像是砂纸磨木头。张德贵是语文教研组长，还有一年退休，走路已经开始外八字，像只老螃蟹。

“哟，小马小姜都来啦，”刘梅香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积极，年轻人就是积极。”

“刘姐早，张主任早。”马丽的声音甜了八度。

姜萌萌跟着问好，张德贵点点头，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他的办公桌是办公室里最大的，靠墙，有独立的书架，上面摆满了《语文教学通讯》和泛黄的教案本。姜萌萌偷偷数过，那些教案本一共四十七本，从1989年到去年，一年没落。

“今年新来的呢？”张德贵问，声音洪亮，不像七十岁的人。

“说是九点来报到，”马丽看了眼手机，“应该快到了。”

“现在的年轻人，”刘梅香打开保温桶，小米粥的香气漫出来，“掐着点来，哪像咱们那时候，提前一小时到，擦桌子打水，样样抢着干。”

“时代不同了嘛，”张德贵翻开《参考消息》，“咱们那时候是分配，现在是考编，能考上的都是人精，不用咱们教，人家自己会来事。”

姜萌萌低头擦桌子，感觉脸上**辣的。她是考编失败者，五年考了四次，最好一次笔试第三，面试被刷。马丽倒是考上了，第三年上的岸，从此说话底气足了，腰杆直了，连买电动车都换成了四个轮。

八点五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轻快，犹豫，像是高跟鞋踩在不熟悉的地板上。

门开了，两个年轻人站在那儿，一男一女，都穿着白T恤牛仔裤，背着双肩包，脸上挂着相似的表情——那种刚走出大学校门、还没被社会殴打过的好奇与紧张。

“请问……这是初一语文组办公